一个人的命运，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安排好？抑或真正的密码，就藏在一个人最不设防的睡姿里？
老话说，“静若处子，动若脱兔”，讲的不过是外在形态的切换。而庄子那句“其寝不梦，其觉无忧”，其实指向的是更高的境界心不被牵动，神不向外驰。可世间人，哪能真做到无忧无梦？七情六欲，名利牵挂，不知不觉都透进了梦里，睡姿甚至比醒时更能显出本来面目。
民间有一种鲜为人知的“睡姿看命”法，说从人的睡相能看出性格和运势，甚至定一生的富贵贫贱。最玄乎的，是那句“睡得像龟，必定富贵”。可这“像龟”到底是啥样，到底准不准，倒是少有人说得清。
展开剩余81%秋雨连绵的青州城里，余家大宅的瓦片湿透了，余家人的心也凉到骨子里。曾经的“余氏锦”是江南知名的绸缎牌子，如今传到余廉舟父亲手上，早没了往日的辉煌。加上性子憨厚少变通，被几家同行合伙压制，生意直线下滑，库房里堆满的货成了压垮人的石头。
二十岁的余廉舟，书卷气还在，可眉间的忧色已超了年纪。父亲那声低沉的“张家来人了”让他心头一紧。张家是城里首富，家底丰厚，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。母亲前些日子托人牵线，想求张家帮这一把。按理能攀上这门，余家就算翻盘也不是难事。
可父亲递来的请柬，并不是茶楼小聚，而是要求“看睡姿”人睡着才显真性情，看神骨气运。意思是，张老爷要半夜进屋，亲眼看他睡相。对读书人来说，这无疑是奇耻。可父亲那句“要不就等着债主逼死”让他硬生生咽下了火。
夜里，他怎么躺都觉得不自在，盖着带着皂角香的被褥，呼吸里都是生涩。他在纠结的时候，老仆陈伯端进一碗安神茶，语气笃定地说：“睡着了，没了杂念，才是真相。”还随口讲起余家祖父养龟的故事冬藏春出，静养一口气。意思不言而喻，让他放松，可哪放得下？
门悄悄被推开，张老爷的气息和香味笼下来，那种被打量的感觉，让他浑身一绷。等脚步声远去，他已是一身冷汗。第二天的结果很快传来如犬守门，气浮神散，命定劳碌。张家当众退婚，话传遍街市，余家成了笑柄，债主闻风而来围住大门。父亲气急倒下，母妹哭成一团。他恨张老爷的刻薄，也恨自己无力。
这时陈伯提到一个或许的机会：城里来了个富到张家都不敢比的大客商闻先生，要找能托生死、共富贵的“信人”，不看家底只看人品。陈伯让他带着余家第一块招牌去同济当典当，忍受掌柜钱通的刁难，然后立誓三年内百倍赎回。目的只有一个赌运气，让常在街头走访的闻先生看到。
同济当里，钱通果然奚落他，可他忍了。当铺短暂的寂静，被他那句清晰的誓言切破。正如陈伯所料，这一幕被闻先生看在眼里。几日后，债主们正逼到家门口，闻先生的请帖救下了余家。
会面时，闻先生并没谈生意，反倒从张老爷那套看睡姿的事说开。面对“如犬守门”的评价，余廉舟坦然认下，补上一句“但我不信命”，赢来闻先生的畅笑。闻先生提及“龟息”如龟般收敛神气，让心沉到极静。真正的“睡得像龟”是心境而非姿态。
他开了个要求：若明日能让我看到真正的龟眠，让你做合伙人，还传你此法。否则便罢。余廉舟惶然不安，回家时，意外发现陈伯靠在槐树下沉睡，背脊、四肢自然收拢成一个圆，呼吸绵长到几乎不可察，月光下构成古拙的纹路那正是“神龟负图”的景象。
闻先生的随从赶来传话，说现在就要展示。余廉舟忽然明白：犬是心向外，龟是神藏内。他走到院中盘膝而坐，背脊如甲，呼吸吐纳如四时更替，一念不动间，整个人像山一样沉稳。随从看得敬佩，匆匆回报闻先生。
天亮时，陈伯笑说“少爷，您悟了”，并揭开真相：龟息凝神是余家祖传的安身术，传子不传贤，他守着等到能接的有缘人，就是少爷你。闻先生随后登门，当场定下合伙，并递来五百两银票，嘱咐他先去赎回招牌，让全城看到守信之人如何守住根基。
同济当里，余廉舟用五百两百倍赎回木牌，额外四百两“感谢保管”。钱通在闻先生注视下，灰白着脸把牌交出。牌在手，那熟悉的“余”字像有了新光泽。从此余家得到了翻盘的机会。
财富和信誉像春芽一样长回来。张家厚着脸来求复亲，他端茶送客：“犬有犬的忠诚，龟有龟的活法。富贵不在睡姿，在心姿。”闻先生的合作，让“余氏锦”重回巅峰。每夜，他都会独处一个时辰，闭眼入静，呼吸间让心归于最初的安定。
多年后，人们仍会谈论那句古断语，猜测他学了什么睡姿来改命。只有他自己清楚，真正的财富是不动如山的心面对风浪能安然入睡的心。
你觉得，如果换作是你，在那个风雨飘摇的青州，会愿意先守住一块招牌再谋翻身，还是先想办法逃过眼前的债局呢？这一口“气”与“静”，你有体会过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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